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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孟山:媒介技術變革時代的新聞傳播教育

來源:青年記者 ?? 2020-10-22 ??作者:任孟山 瀏覽量:54

近期,有關新聞傳播學教育方面的諸多改革不斷出現,促使教育界和社會各界重新審視和思考新聞傳播教育。本文就當前媒介技術變革時代的新聞傳播教育進行了探討。

8月3日,中國傳媒大學召開研究生教育會議,涉及招生考試、培養管理、學位授予、導師評聘、質量監控、學科設置等事項的重大改革。會議經媒體報道,不僅被兄弟高校廣泛關注,也被整個社會廣泛關注。其中原因,一方面,這是7月29日全國研究生教育會議召開之后高校的第一個研究生教育會議;另一方面,這是一次系統性、綜合性、全面性的研究生教育改革,不折不扣地落實了黨和國家對研究生教育的要求。

在學科門類上講,中國傳媒大學涵蓋文、理、工、藝、管、法等門類,改革也是針對所有研究生的,但是,由于被社會廣泛認知的是“傳媒”二字,很多人都會將其與新聞傳播學聯系起來。加之最近有關新聞傳播學方面的諸多信息:清華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2020年起停止本科招生,南京大學2021級不再招收全日制新聞與傳播專業碩士,中國人民大學新聞學院2021級新聞與傳播專業碩士全日制僅招收推免生源、統考階段僅招收非全日制定向就業生源,等等,促使教育界和社會各界開始重新審視和再思新聞傳播教育。作為中國傳媒大學研究生教育綜合改革的全程參與者和執筆人之一,以下我先擇其要論述一二,再談談我對新聞傳播教育的看法,就教于各位方家。

改革的邏輯與實施的路徑

從研究生培養的角度講,改革的目標是提高研究生培養質量,邏輯起點在于研究生入校之后如何培養。一般而言,研究生培養主要包括課程學習和科研訓練。這兩項任務的完成,其主要目標是為了學位論文的撰寫和答辯。但是,完成課程學習和科研訓練并不能保證能夠完成學位論文的撰寫和答辯,更不能保證高質量的學位論文撰寫和答辯。借鑒中西高校的重要經驗,中國傳媒大學首次建立基本文獻閱讀制度,并且在數量上加以規定,要求博士研究生基本文獻閱讀量不少于150種,其中著作不少于50種;學術學位碩士研究生基本文獻閱讀量不少于80種,其中著作不少于30種;專業學位碩士研究生基本文獻閱讀量不少于60種,其中著作不少于20種。從目前已經制訂匯總出來的基本文獻目錄來講,部分專業的數量高于學校要求,而且,著作類書目遠超最低數量要求。

此項改革的理念是夯實研究生的培養起點。建立基本文獻閱讀制度,并不是說原來對研究生沒有閱讀基本文獻的要求,而是以前主要依賴學院級別的研究生培養單位或者導師的規定,缺乏學校層面的整體要求與設計。在本次制度設計中,基本文獻包括基礎文獻和專業文獻,基礎文獻是指至少在一級學科層面上的文獻,例如,在中國傳媒大學,新聞傳播學一級學科包括新聞學、傳播學、廣告學、廣播電視學、傳媒經濟學、編輯出版學等目錄內二級學科和增列二級學科,還有些交叉學科,所有這些二級學科的博士研究生都需要閱讀基礎文獻,是共同的文獻要求;專業文獻則是二級學科的文獻要求。

其邏輯在于,不管一級學科下面有多少個二級學科,都應該在學科歸屬上有學科意識,知道二級學科的來源。向上亦是同樣的道理,即一級學科應該知曉和體現門類歸屬,比如,新聞傳播學和中國語言文學同屬文學門類。事實上,我國部分高校的新聞學院或者新聞與傳播學院,就是從文學院或中文系發展起來的。在這個意義上講,文獻目錄涉及更廣泛的內容自然是順理成章。

不僅如此,基于學校的學科分布和傳播技術加速推進的雙重背景,我們在制訂基礎文獻目錄時,事實上是跨門類的,即人文社科的博士生基礎文獻目錄中應該有技術類和技術哲學類的反思性文獻,理工科的博士生基礎文獻目錄中應該有人文社科的經典文獻。舉例而言,《鄉土中國》這樣的文獻幾乎可以開列在所有學科或門類之中,同理,《技術與文明》亦是如此。價值理性和工具理性應該是一體性的,不能偏廢或人為分離。所謂學科交叉或學科融合,在最基本的文獻設置上,就應該有所體現。如果從本文論述的主題來講,基礎文獻的內容設置,考慮到了技術變革的社會背景,也考慮到了技術加速時的人文與社會關懷。

這看上去很美:建立基本文獻閱讀制度,厚植研究生培養基礎,為其后續進入學位論文工作環節儲備基本的學術文獻積累。但是,從培養管理的角度上講,如果缺乏制度性的檢測機制,這樣的規定就會有一紙空文的風險。因此,中國傳媒大學對博士研究生設置了“博士候選人資格考試”環節,對碩士研究生設置了“碩士生基本文獻考試”,由全校統一組織,培養單位具體實施??荚嚥煌ㄟ^不能進入學位論文工作環節,在其有效修業年限內,每人三次考試機會,三次均不能通過者,終止培養或實施分流。也就是說,這既是對基本文獻閱讀的檢驗環節,也是對進入學位論文工作的前置環節。

對于博士培養而言,借鑒了西方國家的研究生培養流程之經驗:博士培養分為三個階段,“博士”被錄取后只是Ph.D Student(博士生);通過了“博士候選人資格考試”,進入學位論文階段,被稱為Ph.D Candidate(博士候選人);通過了學位論文答辯,培養過程結束,被學校授予博士學位,才是去掉了所有后綴,成為真的Ph.D(博士)。這一點,大家從西方國家在讀博士生的名片中可以非常容易地判斷出其所在培養階段。這是博士培養過程的正常邏輯和節奏,即根據培養階段的學識和學術水平來確定其身份,而不是一進學校就是“博士”。

學碩生的理論與專碩生的專業

學術碩士研究生與專業碩士研究生的區分,不是每個國家都有,這有我們國家研究生教育發展歷史的特殊性。有些國家的碩士生教育是一種職業教育,比如,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新聞學院,以及英國一年制的課程碩士。我們目前的機制中,可以大概理解為學碩生偏理論教育,專碩生偏專業教育。學碩生的畢業要求跟博士生在形式上是一致的,即具有理論含量的學位論文,是同一把尺子衡量,只是長度和高度不同,教育主管部門都有抽檢要求;專碩生畢業的形式要求則更為豐富,包括新聞作品、設計作品、案例、展演等符合本專業領域的形式,畢業標準更為多元化。

學碩生和專碩生在培養方向和就業導向上的差別,學術理論與專業實踐的區分,意味著培養方式和招生方式也不會一樣。以培養過程中的導師為例,學碩生的導師一般都是1位,專碩生在不少學校是“雙導師制”,是1+1,即1個校內導師、1個業界導師;在中國傳媒大學這次改革中,則實行了“專碩導師組”,是1+1+1的方式,即1個專碩導師、1個學碩導師、1個業界導師,專碩導師是導師組負責人。而且,專門設置了專碩導師的評審辦法,不管是導師資格評審的條件,還是導師聘任的條件,更注重其業界經驗和實踐業務能力。在招生方式上,學碩生都是全日制,沒有非全日制;專碩生則兩者兼具。中國人民大學在新聞與傳播專業碩士統考階段僅招收非全日制定向就業生源和南京大學不再招收全日制新聞與傳播專業碩士,都是專碩生招生方面的改革,其邏輯是一致的,加強專碩生的專業實踐性,更為重視培養應用型人才。正是在這個意義上講,專碩生的畢業形式一定是、也必須要多元化,才能充分展示其實踐導向。這一點,中國傳媒大學的改革也是如此,各研究生培養單位在專碩生培養中,可以更多地結合本領域的特點加以確定基本文獻,以及基本文獻考試的方式和內容。

在中國傳媒大學的這次改革中,整體上而言,從培養環節到學位環節,對學碩生和專碩生都做了區別,改革定位是“分類培養”。兩者均是從最后畢業的形式和標準來倒推培養管理機制和學位工作機制改革。比如,在課程設置上,學碩生更注重以歷史、理論與方法為核心的課程設置,專碩生更注重以提高實踐課程比例、加強案例教學為核心的課程設置。前者更注重學術訓練,后者更注重實踐導向,當然,這不意味著學碩生課程中完全沒有實踐成分,也不意味著專碩生課程中完全沒有理論成分,兩者有交叉所在,只是側重不同。需要指出的是,在傳播技術加速變革的媒介生態中,有不少其他專業的學生加入到了新聞傳播學領域的學習,這是新聞傳播的社會泛化的結果,也是推動整個社會更懂新聞與傳播、提高媒介素養的良好路徑之一。

事實上,技術變革在每個時代都從未缺席,如果在適用媒體的意義上來看技術演進,從印刷術到電報,從無線傳輸到直播衛星,都深刻地影響到了媒體業的發展及其速度。在新聞傳播教育成建制存在于大學校園之后,傳播技術的變革自然也會影響到其教育理念、教學方式、教師隊伍等方面。當下信息傳播技術的變革,造成了媒體形式的加速度變化,媒體生態也隨之產生了結構性變化,反映到大學校園中的新聞傳播教育中,是自然而然的過程。不過,我們在一般意義上討論新聞傳播教育時,其實主要指的是本科層次教育,這是更為基礎性的教育,關涉面更廣泛,即使在最直觀的本科生與研究生的規模對比上,也可見一斑。本科教育是中國傳媒大學目前正在全力推進的改革內容。

新聞傳播教育的博雅、知識與技能

嚴格意義上說,新聞學教育和傳播學教育應該分開來講,鑒于高校的實際教育情況和就業出路的高概率同一性,也為論述方便,在這里不做區分,一并而論。況且,從本質而言,不管是新聞學教育還是傳播學教育,都不比其他學科的教育更特殊,其涵蓋內容應該分為博雅教育、知識教育與技能教育三個部分。

博雅教育(Liberal Arts Education)在當下的社會有很多名稱,比如素質教育、通識教育、通才教育等,不過,這些名稱所指的內涵具有相當程度的一致性。博雅教育旨在培養學生成為一個品格健全、品德高尚、洞悉事理、具有公民參與精神的“全人”(Whole Man)。博雅教育是啟迪心智、點亮心燈的智慧教育,激發一個人的生命活力,鼓勵一個人作為公民參與到公共生活中,通過訓練讓一個人具有縝密的邏輯思維,以及清晰的表達能力。有些課程看上去是“無用之學”,其實是作為個體終身受益的內容?,F代社會的博雅教育,是古典教育與現代教育的結合,自古希臘傳承而來的文法、修辭和邏輯內容包含其中,也有哲學、歷史以及當下社會的議題。但是,不管內容變動幾何,對于新聞傳播教育而言,要培養的是學生對公共事務的關心、關注,對“真善美”與“假惡丑”的辨別能力,對事實真相的追逐精神和分析能力。

知識教育基本上可以理解為專業教育,即:新聞傳播在公共生活和個人生活具有什么樣的作用?扮演什么樣的角色?媒體人作為專門收集、辨識、編輯、傳播信息的工作者,應該具有什么樣的職業精神?遵循什么樣的職業倫理?新聞人在資本和權力的單個或雙重場域中,應該如何堅守自己的理想?新聞傳播具有哪些理論?這些理論有哪些優點和局限性?新聞傳播理論與其他理論之間是什么關系?……所有這些構成新聞傳播的知識教育內容,需要超越專門知識的是,新聞傳播作為培養關注公共事務的媒體人的基本專業,它需要提供政治學和社會學這類理解權力運行和社會運轉的基礎性知識。這些知識不是新聞傳播類知識,但在某種意義上講,比新聞傳播類知識更重要。

技能教育在高等教育中不應該是主流,至少不應該是那些有著高社會聲譽的大學的主流。如何使用攝像機?如何制作短視頻?如何編輯視頻?如何讓聲音更好聽?如何讓公眾號有更多粉絲?……實事求是地講,這些內容需要但絕不應該是主要內容,不然跟技術學校沒什么區別。培養社會和公司需求的“熟練工”,不應該是新聞傳播教育的培養方向,更不應該是高等教育的培養方向。

高等教育的培養方向是讓學生有學習能力和自我更新的再學習能力,是培養其終身學習的習慣和能力,博雅教育和知識教育的目標是讓學生具有在技術變遷中的迅速適應能力,這種適應既包括使用,也包括掌握。技能教育形成的“上手快”在傳播技術日新月異的背景下,如果“后勁不足”就會存在被淘汰的高風險。在智能傳播、數據新聞、可視化新聞、融合新聞等各種新名詞震天響的當下,新聞傳播教育更應該保持定力,不能迷失在技能教育之中。我們不是無視技術變革帶來的新聞傳播業的結構性變革,而是要知道新聞傳播教育的根本性目標是培養那些有辨識能力、有分析能力、有人文情懷、有社會關懷、有公共服務精神的媒體人。

即使有些學生畢業后并沒有進入媒體工作,并不妨礙新聞傳播教育的方向。需要清楚的是,不是只有新聞傳播教育才能培養出社會所期待的媒體人,也不是只有新聞傳播教育才能培養出媒體所需要的新聞人;相反,不少媒體在招聘時,都很重視新聞傳播專業以外的學生。政治學、社會學、歷史學、經濟學等專業的學生,甚至在很多時候比新聞傳播專業的學生更容易進入媒體。在這個意義上講,清華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停招本科不需要大驚小怪,不是每個專業都需要本科教育,也不是每個學校都需要新聞傳播的本科教育。不同的學校有不同的定位,才會有百花齊放的精彩,即使在哥倫比亞大學新聞學院,也沒有新聞傳播學的本科。

如果從學科發展來說,政治學、社會學、心理學是傳播學誕生的基本學科,是這些學科的名家到當時還沒有被稱之為“傳播學”的領域,或發表文章,或出版著作,或鉆研相關課題,逐步催生了這么一個學科的建立。換言之,傳播學的教育并非無可替代,新聞學亦是如此。這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從邏輯上講,很多衍生性學科均是如此。須知道,學科作為社會權力和教育權力的建制結果,并不全是學術邏輯的結果,事實上,到現在為止,傳播學的邊界到底在哪里依然是個未知數。

在這個邏輯上講,當然也就不必驚詫于新聞傳播專業畢業學生的去向五花八門,因為其學習內容和研究內容本身就五花八門。從服務于社會整體性發展的角度而言,這絕對算得上是好事,畢業生不是局限在媒體一域,而是擴散在每個社會角落,成為提高信息辨識、推動社會進步的動力。實際上,這恰恰證明了新聞傳播教育的公共價值,能夠在公共生活中持續地發揮作用。

結語:新聞傳播的學界與業界

討論新聞傳播教育,除去在院墻內的高校改革與努力之外,其實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即新聞傳播共同體的建設,是新聞傳播的學界與業界的共同體。新聞傳播共同體是包括學界與業界在內的專業共同體,不僅對新聞傳播教育,也對新聞媒體發展,都具有重要的意義和價值。不過,從目前的發展階段而言,新聞傳播的學界與業界需要有更多的交流、對話、認知、理解。以我在媒體工作的有限經驗和在高校工作的有限認識來看,新聞傳播的學界與業界在當下還是存在不少隔閡與隔膜。有些時候,業界不認為學界有什么高深的學問,甚至認為“無學”,學界不認為業界有什么高能的本事,甚至認為不過是“技巧”,兩者缺少足夠的溝通機制和基本的承認機制。

應該說,基于社會機制的基本安排,對新聞傳播機構的體悟和對新聞傳播教育的理解,在場與不在場具有不少差別。不過,還不至于說“不在場”就完全無法洞悉新聞傳播機構的運行,也不至于說“在場”就無法認識新聞傳播教育的內容。一方面,兩者需要認識到各自的社會定位和職責所在,相互認可對方的功能與效用,理解學生在校教育與具體工作的差別;另一方面,可以探索常規性的相互承認機制,雖然這牽涉到的層面和范圍更廣,但也不是根本不可能之事。之所以談及這個問題,是由于新聞傳播教育的完善與完整,需要新聞傳播學界與業界的共同參與,國外經驗提示我們,以學界的游戲規則不能解決業界參與的動力機制,但可以通過不同的身份安排來讓業界更深入地參與到新聞傳播教育中來,共同為培養具有公共精神的學生做貢獻,反之亦然。畢竟,理論性和實踐性在新聞傳播教育中兼具。

(作者系中國傳媒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生院副院長)

(編輯:尚新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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